一条随时可能倾覆的船上。是生是死,都由不得自己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诚,也说得无奈。
张承志听着这番话,看着眼前这张稚嫩却写满沧桑的脸,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心和激赏。
这是一个怎样的妖孽啊!
身处如此凶险的漩涡中心,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,甚至反过来安慰自己这个四十多岁的长辈。
他沉默了半晌,终于消化了这惊人的事实,郑重地说道:“青川,你放心!只要我张承志在清河县一日,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!”
“从今往后,这县衙,就是你的家!”
这是他,一个七品县令,所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。
周青川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暖意。他知道,这位便宜老师,是真心在为自己着想。
他忽然抬起头,那双清亮的眼睛直视着张承志,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深处。
“老师,学生感谢您的庇护之恩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陡然一转,问出了一个让张承志浑身巨震的问题。
“只是学生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老师。”
“不知道县令大人您。”
周青川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张承志的心上。
“是否有鸿鹄之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