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不像一场暴风雨将至前的沉闷天气?”
他没有等张承志回答,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那稚嫩的童音,在空旷的卷宗库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,字字诛心。
“大皇子二皇子相争日烈,朝堂之上,党同伐异,有识之士,或作壁上观,或随波逐流。”
“国库呢?怕是比老师您的脸还干净。”
“民生呢?更是有凋敝不堪,流民四起的迹象了。这天下,早就病了,病入膏肓!”
“所有人都觉得,这是末世之兆,是倾颓之象,可学生却觉得,这恰恰是百废待兴,英雄用武之时!”
周青川抬起头,目光直视张承志,话锋一转,变得犀利无比:“与其在清河县做一个碌碌无为,等着被京城的风暴波及淹死的七品县令,老师您就没想过,将此地,当成一方试验田吗?”
“试验田?”
张承志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这个词太过新颖,他一时间竟没能完全理解。
周青川没有直接解释,他知道,对张承志这种务实的官僚来说,讲大道理不如摆事实。
他缓缓踱了两步,伸出小小的手指,指向了库房外面的世界,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。
“学生敢问老师,为何我清河县百姓辛苦一年,却依旧只能算是勉强果腹?”
“而县里那几家粮商米铺,却能囤积居奇,操控米价,赚得盆满钵满?”
第一个问题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张承志心上。
他当然知道,可他能怎么办?强行干预?那是与整个士绅商贾阶层为敌!
周青川没有停顿,继续问道:“学生再问老师,为何县城几条主街,一到雨天便污水横流,臭气熏天?”
“为何每年夏秋之交,城中总有疫病悄然流传,百姓只能听天由命?”
第二个问题,像一根尖针,刺得张承志脸皮发烫。
他想过修缮沟渠,可县衙账上那点钱,连给衙役们发足俸禄都紧巴巴的,拿什么去修?
“学生三问老师。”
周青川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。
“为何县学里的子弟,日日摇头晃脑,只知背诵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却连一块田地是优是劣都分不清,更不知如何丈量土地,兴修水利?”
“这样的读书人,除了会考科举,于国于民,究竟何用?”
这第三个问题,彻底击溃了张承志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!
他比谁都清楚,那些所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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