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任三把火,无非就是这些老套路,喊喊口号,做做样子,最后不了了之。
张承志停下脚步,目光炯炯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,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这新政的第一把火,便从整顿市容,修建公厕开始!”
“公厕?”
胡师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公厕?那不就是茅厕吗?
满堂的衙役书吏也都傻眼了,一个个张大了嘴,表情精彩纷呈。
他们想过县太爷要抓赌、要清丈田亩、要严打盗匪,就是没想过他老人家这新政的第一炮,居然是要带着大家去修茅房?
“咳!”
胡师爷最先反应过来,他觉得县太爷一定是昨晚被钱家的事气糊涂了,赶紧上前一步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大人,万万不可啊!此举有辱斯文啊!”
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:“我等皆是朝廷命官,读书之人,怎能将精力耗费在这等污秽之事上?”
“传出去,岂不让同僚耻笑?”
“再者说,这修建公厕,需得砖瓦木料,人工匠役,哪一样不要钱?”
“咱们县衙的库房里,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,实在是没有余钱行此旁门左道啊!”
胡师爷的话音一落,堂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“是啊大人,此事不妥!”
“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秋税收齐吧!”
“修茅厕,这叫什么新政啊。”
张承志看着底下这群鼠目寸光的家伙,心头火起,但想起周青川的叮嘱,要稳住,要讲策略。
他强压下怒火,冷哼一声:“此事本官心意已决,不必再议!都散了吧!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气冲冲地回了后堂。
县令要修茅厕的消息,像一阵风似的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清河县的大街小巷。
茶馆酒肆里,那些平日里自诩为上流人的乡绅富商们,更是把这当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听说了吗?咱们这位张青天,要领着衙役去掏大粪啦!”
“哈哈哈,真是闻所未闻,放着正经事不干,去关心那起子下九流的腌蟥事,我看他是官当到头了!”
“依我看,就是个不知所谓的怪人,咱们静观其变就是,看他拿什么钱来修!”
外界的嘲讽和衙门内部的阻力,让张承志的一腔热血,很快就凉了半截。
他坐在书房里,看着胡师爷递上来的开支预算,上面用朱笔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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