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意识到,自己虽然有了一腔热血和鸿鹄之志,但在这些阴谋诡计,这些官场倾轧的手段上,自己简直就是个还没出新手村的菜鸟。
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该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办?
蓦地,那个小小的,总是波澜不惊的身影,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对!
去问青川!
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思绪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憋了半天大招,却不知道该怎么放出去的蹩脚武夫,而周青川,就是那个能指点他打通任督二脉的世外高人。
事不宜迟!
张承志立刻换下官服,穿上一身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,连夜备了匹快马,借着夜色的掩护,一个人悄悄地驰出了县城。
从县城到周青川所在的镇子,快马加鞭也需要些功夫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这不仅仅是去请教一个问题,这是去求取能让他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,走下去的利剑!
当他气喘吁吁,带着一身寒气推开周家小院的院门时,周青川正坐在灯下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得津津有味。
那份与周遭喧嚣隔绝的宁静,让张承志狂跳的心,都莫名地安稳了下来。
这小子,他妈的好像算到自己会来一样!
“老师深夜来访,可是为了公厕之事遇到了阻碍?”
周青川放下书卷,抬起头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讶,仿佛张承志的到来,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张承志也顾不上客套了,几步冲上前,将怀里那份卷宗拍在桌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青川你看!我本想为民办事,可总有这些硕鼠蠹虫,在背后挖我的墙角!”
“你说,我该如何严惩这些无法无天的奸商恶吏!”
周青川拿起卷宗,一目十行地扫过,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,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看完后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轻飘飘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“老师,我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咱们县衙的采买营造,向来是先给钱,后办事?还是先记账,等工毕验收之后,再凭账目支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