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横肉的壮汉,他非但没有半点歉意,反而勒住马,从车上跳下来,指着妇人破口大骂:
“哭什么哭!瞎了你的狗眼!你的摊子都摆到路中间来了,我不撞你撞谁?活该!”
妇人一听,哭得更凶了,一边哭一边骂:“你血口喷人!我明明是摆在路边的,是你赶车太快,拐弯不看路,才撞到我的!你得赔我!”
“赔你?我呸!老子没让你赔我的马受惊的钱,就算便宜你了!”
车夫叉着腰,一脸的蛮不讲理。
周围的百姓,也议论纷纷。
“这车夫也太霸道了。”
“可那大婶的摊子,确实是摆得有点靠外了。”
“这东大街路就这么宽,人又多,车又多,是容易出事。”
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
两边谁也不肯让步,眼看着就要从口角,升级成全武行。
王辩看得直皱眉头,他扯了扯周青川的袖子,小声说道:“青川,这车夫太坏了,咱们要不要去帮帮那个大婶?”
周青川却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眉头微蹙,陷入了沉思。
他看到的,不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,也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。
他看到了清河县繁荣背后,隐藏的一个新的难题。
随着新政的推行,百姓的生活好了,商业也繁荣了。
街上的行人多了,马车、牛车也多了。
但清河县的道路,还是几十年,甚至上百年前的格局。
狭窄的街道,人车混行,没有任何规矩可言。
今天,撞翻的是一个菜摊子。
那明天,会不会撞到的,就是一个人呢?
这个问题,如果不解决,随着清河县越来越繁华,类似的事故,只会越来越多。
“走,我们去县衙。”周青川拉起王辩的手,转身就走。
他知道,是时候给清河县,引入一个新的概念了。
一个在这个时代,绝大多数人,都闻所未闻的概念。
那就是,交通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