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角。
就连那些端茶送水、布菜添酒的下人,步履之间都透着一股沉稳,眼神偶尔扫过,也是精光内敛,绝非普通家仆。
这哪里是什么私家园林,分明就是一座设计精巧、守卫森严的牢笼。
周青川心里冷笑。
看来,对方为了请他入瓮,还真是下了血本,连群演都找得如此专业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扮演着一个因为年纪小,而被大人们忽略的孩童角色,安静地坐在角落,仿佛被眼前的歌舞所吸引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孙德才看火候差不多了,抬手轻轻拍了拍。
几乎是瞬间,那原本缠绵不绝的歌舞声戛然而止。
舞女和乐师们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,齐齐躬身行了一礼,便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前一刻还热闹非凡的庭院,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。
这般令行禁止的场面,让王员外都愣了一下,酒意也醒了三分。
“王员外,酒喝得差不多了,咱们也该办点正事了。”
孙德才笑着说道,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。
“正事?什么正事?”
王员外醉眼惺忪地问道。
“自然是,破解这桩悬案啊。”
孙德才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几张泛黄的纸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当年官府的卷宗拓本,上面记载了案发时的一些线索,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手的。”
王员外晕乎乎地接过那几张纸,凑到眼前,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也没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,嘴里嘟囔着:“这字……怎么都在晃啊……”
周青川知道,该自己出场了。
他从座位上站起来,走到王员外身边,声音清朗地说道:“员外,您喝多了,还是我来看吧。”
他自然地接过卷宗,借着灯光,仔细地看了起来。
卷宗上用工整的馆阁体小楷记载得很是详细。
死者一共十三人,包括杨家主人杨文渊夫妇,三位客人,以及八名下人。
所有人的死因,都指向一种名为牵机的剧毒。
此毒无色无味,发作极快,中毒者死状极惨,四肢会不受控制地抽搐、弯曲,身体蜷缩成诡异的形状,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动的木偶一般,故而得名。
毒药,是下在宴席的酒里的。
但奇怪的是,根据现场勘验,只有杨家主人和那三位客人喝了毒酒。
可为什么,那些没有喝酒的下人,甚至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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