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时候确实敏锐得吓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雕花的窗棂。
窗外,蜀城的夜空格外深邃,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那是属于战争的肃杀之气,但在周青川耳中,这声音已经不再是催命的鼓点,而是黎明前的最后一阵喧嚣。
“你说得对,这出戏,快到落幕的时候了。”
周青川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掌控乾坤的自信。
“只不过,还得再让那雷声,响得更久一些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蜀地的局势变得更加诡谲。
蜀王府的口号喊得震天响,今日誓师北伐,明日祭旗出征,那檄文写得是一篇比一篇慷慨激昂。
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兵百万,直捣、黄龙。
城外的军营里,号角声日夜不绝,尘土飞扬,旌旗蔽日,做足了一副即将倾巢而出的架势。
然而,真正明眼的人若是细心观察,便会发现这其中的古怪。
雷声大,雨点小。
那所谓的先锋大军,在向北推进了三十里后,便像是突然迷了路,就在那一片山沟沟里安营扎寨。
每日除了埋锅造饭、操练阵型,便是漫山遍野地抓兔子、打野味,丝毫没有要进攻剑阁雄关的意思。
蜀地的百姓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,到后来的提心吊胆,再到如今,竟也生出了一种诡异的适应感。
甚至有胆大的商贩,偷偷摸摸地跑到军营边上,向那些造反的士兵兜售自家酿的米酒和腊、肉。
而那些士兵竟也真的敢买,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那场面和谐得让人啼笑皆非。
这种只闻楼梯响,不见人下来的僵持,整整持续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周青川从未踏出静思苑半步,但他对外面的局势洞若观火。
他在等,等京城那边的最后一只靴子落地。
一个月后,初冬的第一场雪还没落下,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信,却如同一团烈火,烧穿了蜀地这层伪装的寒冰。
这天清晨,麒麟卫的首领亲自来到了静思苑。
他身上的夜行衣还带着露水,脸上却挂着无法掩饰的狂喜。
一进门便单膝跪地,声音颤抖:“先生!成了!京城那边成了!”
正在与王忠对弈的周青川,手执黑子,闻言只是轻轻将棋子落在棋盘的一角,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。
嘴角勾起一抹早已预料到的弧度:“细说。”
“正如先生所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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