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面的茶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,随口便道:
“八目共赏,赏风赏月赏秋香。”
话音刚落,大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韩庆张大了嘴巴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位昔日的同窗。
赏字繁体,下为贝,上加一点一横一撇,常被拆解意会。
古人戏作拆字,常将赏字上部戏称为八目,虽非正统拆法,却是文人墨客间流传极广的一种风流雅趣。
最绝的是,这下联不仅对仗工整,连意境都刚好反其道而行之。
你老司业满口仁义道德假正经,那我便只谈风月,只赏秋香。
这份洒脱与不羁,瞬间便将老司业那股子刻板的说教味儿冲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……”
老司业面色一僵,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小子反应竟然如此之快,而且这下联对得滴水不漏,让他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巧合,定是巧合!”
老司业心中暗道,定是这小子平日里在秦楼楚馆厮混,听过类似的艳词,今日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震惊,眼神变得更加阴鸷。既然你要玩,那老夫就陪你玩到底!
这一回,老司业不再留任何情面,决定直接撕破脸皮,拿这小子的出身做文章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如刀,厉声喝道:“稻草捆秧父抱子!”
此联极损。
稻草本就是秧苗长成后干枯所制,用来捆绑新秧,便是父抱子的景象。
但这层意思背后,却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,讽刺周青川是个只靠父辈蒙荫、毫无真才实学的草包!
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不少书吏都听出了其中的火药味,一个个屏住呼吸,大气都不敢出。
然而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周青川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溢出唇角。
周青川抬起眼帘,眸中满是戏谑,连半息的停顿都没有,直接回敬道:
“竹篮装笋母怀儿。”
轰!
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。
竹篮乃竹篾编制,笋乃竹之幼子,竹篮装笋,恰是母怀儿。
这下联不仅对仗工整到了极点,更是意有所指。
竹篮打水一场空,这岂不是在反讽老司业机关算尽,到头来也不过是个空架子蠢货?
韩庆和周围几个新晋书吏面面相觑,眼中的鄙夷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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