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身影上。
心中五味杂陈,有愧疚,有心疼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回头的决绝。
再忍一忍,沐儿,很快就结束了。
所谓的续诗环节,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一个山西来的煤老板,据说花了五万两银子才弄到登台的机会。
他花重金请了京城一位颇有名气的名士代笔,可自己胸无点墨,站在台上,对着稿子念得错漏百出。
将巴山夜雨念成了爬山夜雨,引得台下一片哄笑。
但他毫不在意,反而得意洋洋地对着众人拱手,仿佛接受万众朝拜。
更有人为了博眼-球,续出的诗句粗鄙不堪,什么相见时难别亦难,不给银子滚蛋,只为引人注意,换取片刻的喧哗。
就在这乌烟瘴气之中,一个穿着破旧儒衫的寒门学子,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挤上台去。
他面色涨红,对着戴老太傅的画像深深一躬,然后用微微颤抖却清亮的声音,续了一句:“却望故山云断处。”
意境深远,对仗工整,引来了角落里几位老学究零星的叫好声。
然而,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了。
一个脑满肠肥的扬州盐商,在一群家仆的簇拥下挤上高台。
他根本不看诗稿,直接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狗屁不通的金山银山堆满屋!
台下文人区一片嘘声。
可下一秒,盐商家仆们便将数十个装满了铜钱和碎银子的布袋抛向人群,更有人在台下撒出漫天的花瓣与香料。
人群瞬间被点燃,那些原本还在鄙夷的看客,此刻都疯狂地争抢着地上的赏钱,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“好!这位老板续得好!大气!”
“这才是大格局!老太傅在天有灵,看到如此盛况,定会含笑九泉!”
那位才华横溢的寒门学子,呆呆地站在台上,看着这荒诞的一幕,在这漫天钱雨中,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可笑。
他最终涨红了脸,默默地退了下去,背影萧索。
戴沐儿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她放在膝上的双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。
她为文学的尊严感到反胃,更为爷爷一生的清名被如此践踏而感到心痛。
但她强迫自己看下去,强迫自己将这荒诞的一幕幕刻在脑子里。
因为她知道,这每一次虚伪的掌声,每一次无耻的吹捧,正在变成一笔笔真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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