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走出来的帝王,才会拥有的气息。
周青川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,以一个翰林院小小书吏的身份,垂首等待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许久,那人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映入周青川的眼帘。
眉眼依旧是七年前的模样,只是褪去了所有的青涩,变得深邃如海。
鼻梁高挺,嘴唇微抿,线条刚毅。下颌与唇上,蓄起了短短的胡须,让他平添了几分成熟与威严。
他看着周青川,眼神平静,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寻常的臣子。
但他很快就笑了。
“呵呵。”
赵朔的笑声很轻,打破了书房内的沉寂。
“七年不见,向来可好?”
他的声音比七年前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,那是常年处理政务、耗费心神留下的痕迹。
周青川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也笑了。
他习惯性地挠了挠头,露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,仿佛还是那个在清河县初出茅庐的少年先生。
“草民参见陛下。”他躬身行礼,姿态谦卑。
“免了。”
赵朔摆了摆手,走到书案后坐下,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一个锦墩。
“坐吧,在我这里,不必讲那些虚礼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周青川依言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。
赵朔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,漫不经心地翻看着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翰林院的日子,还习惯吗?”
“托陛下洪福,一切都好。”
周青川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司业和同窗们都很照顾草民。”
赵朔闻言,又笑了,这次的笑声里带上了一丝揶揄:“是吗?朕怎么听说,你第一天当值,就把翰林院的老司业给气得当场晕了过去?”
周青川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,仿佛完全听不懂皇帝的调侃。
“老司业学问渊博,草民与他切磋学问,一时情难自禁,言语上多有冒犯,实在是罪过。”
“情难自禁?”
赵朔放下奏折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周青川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“我看你是早就算计好了,要拿那老头立威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赞许:“朕还是小看你了,一首断腿诗,搅动满城风雨,一场诗会,撬动了千万两白银。兵不血刃,就解了北境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周青川,你果然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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