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实给王家干活,虽然发不了财,但至少能有口饭吃,比在别处流离失所要强得多。”
“所以,恨他们的人多,依附他们、甚至感激他们的人更多。”
周青川听罢,心中更是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当百姓习惯了这种依附关系,甚至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世家身上而非朝廷身上时,那这个朝廷的根基就已经烂掉了。
这王家,不简单啊。
这是在用经济手段收买人心,用秩序来换取统治合法性。
这种软刀子割肉,比直接造反还要难对付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周青川点了点头,拍了拍韩庆的肩膀。
“这些消息对我很有用,多谢了。”
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这些关于青州王家的情况,回去之后得好好整理一番。
虽然自己不想卷入这是非漩涡,但这毕竟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雷。
与其等将来这雷炸了波及自己,不如先把情报丢给赵朔那个倒霉皇帝。
反正是他的江山,让他去头疼怎么整治这些财阀吧。
自己只要做好分内之事,顺便看个热闹就行。
“谢什么,若不是你问起,这些陈年旧事我也只能烂在肚子里。”
韩庆摆了摆手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嘱咐道。
“不过青川,这话咱们私下说说也就罢了,你入了宫可千万慎言,这王家在朝中肯定也是有人的,万一传出去……”
“我省得。”周青川笑了笑。
“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?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韩庆便回了自己的案头继续埋首故纸堆。
周青川看时间差不多了,便也没再多留,起身告辞离开了翰林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