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王长丰淡淡地吩咐道。
很快,那个在客栈里伺候周青川的店小二,被管家领了进来。
他一进门,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高高举起,掌中托着一叠折好的宣纸。
“老爷!都尉大人!”
王二麻子满脸通红,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激动的。
“小的有天大的发现,那个周公子……他……他不是凡人啊!”
何岱眉头一皱,上前一步,从他手中拿过那份宣纸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与轻蔑。
一个店小二口中的天大发现,多半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至于这纸上的东西,想来也不过是少年人酒后无病呻吟的酸腐之作罢了。
他随手展开宣纸,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去。
只是一眼,何岱脸上的轻蔑便瞬间凝固了。
那龙飞凤舞、力透纸背的狂草,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与豪情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。
这绝非寻常读书人能写出的笔迹!
他定下心神,从头开始逐字逐句地读下去。
“白酒新熟山中归,黄鸡啄黍秋正肥。”
开篇平实,却画意盎然,一股田园间的闲适与丰足跃然纸上。
“呼童烹鸡酌白酒,儿女嬉笑牵人衣。”
何岱的呼吸微微一滞,这场景何其温馨,何其洒脱,与那少年愤世嫉俗的形象截然不同,可见其胸中丘壑。
当他读到会稽愚妇轻买臣,余亦辞家西入秦时,呼吸已然变得急促起来!
好大的口气!好狂的自负!
何岱握着宣纸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读一首诗,而是在窥探一个狂傲灵魂的内心独白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最后两句,用一种几近颤抖,又带着无尽震撼的声音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:
“仰天大笑出门去。”
“我辈岂是蓬蒿人!”
最后一个人字落下,何岱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手中的宣纸仿佛有千斤之重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这哪里是什么无病呻吟,这分明是一头即将出渊的潜龙,在仰天长啸!
是在向整个天下宣告,他绝非池中之物!
王长丰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婿的反应。
当他看到何岱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时,便知这首诗绝不简单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何岱面前,从他那只僵硬的手中,将诗稿拿了过来。
王长丰亲自审阅。
只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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