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川请回屋内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是老夫思虑不周,周公子莫怪。”
他当即表示。
“公子的诚意,老夫感受到了,只是此事干系重大,涉及到我王家百年基业,非一言可决,需得从长计议,还望公子体谅。”
这是一个典型的缓兵之计。
王长丰接着说道:“公子乃当世奇才,总住在客栈,实在是有辱身份,也显得我王家毫无诚意。”
“我在城南有一处别院,虽然不大,但还算清静雅致,权当是老夫为公子准备的落脚之处,以示我礼贤下士的决心,还望公子万勿推辞!”
周青川闻言,深深地看了王长丰一眼,眼神中似笑非笑。
他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,端起了茶杯。
这不置可否的态度,便是默许。
王长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连忙与何岱交换了一个眼色,两人心事重重地告辞,离开了客栈。
回到自家的马车上,车厢内气氛压抑。
何岱终于忍不住,压低了声音,满是忧虑地对王长丰说道:“岳父大人,这小子野心太大,简直是一头喂不熟的狼崽子!”
“您今天许诺给他一座别院,这……这不是引狼入室吗?此人城府深沉,手段狠辣,恐怕极难掌控啊!”
王长丰靠在软垫上,闭着眼睛,脸上早已没了在客栈时的半分笑意,只剩下阴鸷与冰冷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你懂什么?”
他冷冷地道。
“越是这样的野马,驯服之后才越有价值,他要的不是钱,不是名,而是能让他肆意驰骋的草原,这恰恰说明,他的价值无可估量!”
“可是……”何岱还是不放心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
王长丰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“先把他安置在别院,好吃好喝地供着,那座院子,名为礼遇,实为监视!”
“我已经吩咐下去,院子里的下人,全都是我们最机灵的眼线。他的一举一动,每天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都会一字不差地报到我这里来。”
王长丰的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的光芒:“他不是狂吗?不是傲吗?那就让他狂,让他傲!”
“等摸清了他的底细,再慢慢磨其心性,不怕他不乖乖为我所用!”
“这世上,就没有我王长丰降服不了的人!”
次日清晨。
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散去,周青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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