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假的,他们也会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样死死抓住。”
“去办吧,若是办砸了,这枚印章我交还给你们老爷的时候,顺便会让他把你剁了喂狗。”
王勇浑身一抖,再也不敢多废话半句,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了。
半个时辰后,青州城里出现了一幕百年难遇的奇景。
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扬、那是拿鼻孔看人的王家家丁,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城防军兵卒。
此刻一个个手里拿着铜锣破鼓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雪地里,钻进了那些臭气熏天的巷弄。
哐哐!
刺耳的锣声在死寂的贫民窟里炸响,惊起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。
“都听好了!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!”
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丁,一边捂着鼻子嫌弃这里的臭味,一边扯着嗓子干嚎:“王老爷发善心了!天降瑞雪,王家要给大伙儿送福气!”
“凡是还能动弹的,都去城西大校场集合!去了就有好处!过了这村没这店啊!”
巷子深处,几扇破烂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一双双麻木、浑浊、充满了警惕的眼睛,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。
没人动。
没人信。
“呸!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”
一个缩在墙根下的老乞丐,往地上狠狠吐了口浓痰。
“王扒皮能有这好心?怕不是要把咱们骗去杀了卖肉吧?”
“就是!前儿个老刘家的小子去王家米铺讨口陈米,腿都被打折了,今儿个还能给咱们送福气?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!”
“别信他们的!肯定是想把咱们集中起来,好一块儿赶出城去自生自灭,省得咱们死在城里脏了他们的地界!”
窃窃私语声在阴暗的角落里蔓延,绝望和仇恨像是一层厚厚的茧,把这些人的心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那些负责喊话的家丁喊得嗓子都冒烟了,见半天没人搭理,心里也是一阵火大。
“爱去不去!一群不知好歹的穷鬼!”
那家丁骂骂咧咧地敲着锣。
“老爷大发慈悲你们不领情,活该饿死在这烂泥坑里!咱们走,去下一条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