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砸门的巨响,是绝望的嘶吼,你王府的大门外,围着几百个随时准备冲进来把你撕碎的饿鬼。”
“那时候,你敢睡吗?你敢让你的妻儿老小踏出房门半步吗?”
王长丰沉默了。
他当然记得。那种被死亡和恐惧笼罩的感觉,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他寝食难安。
“现在呢?”
周青川指了指外面。
“几千个流民,手里拿着铁锹、锤子,就在城南聚集。”
“若是放在三天前,这就是一股能把青州城掀个底朝天的祸水。”
“可现在,他们在干活,在盖房子,在为了明天的一口饱饭而卖力气。”
“整个青州城,除了风雪声,还有半点乱象吗?”
王长丰张了张嘴,原本到了嘴边的怒骂声被噎了回去。
他不得不承认,周青川说的是事实。
这三天,虽然银子花得如流水,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。
青州城,活过来了,也静下来了。
“安稳是安稳了……”
王长丰的语气软了几分,但依旧带着肉疼。
“但这代价也太大了,为了这群泥腿子,搭进去我半个家底,值得吗?”
“等雪一停,灾一过,他们拍拍屁股走了,我这房子岂不是白盖了?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?”
“谁说银子打了水漂?”
周青川关上窗户,阻隔了外面的寒风,转身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一连串富有韵律的声响。
“王公,你只看到了流出去的水,却没看到我给你挖的回流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王长丰一愣,拉过椅子坐下,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。
周青川从那堆账本里抽出一张,摊开在王长丰面前:“你觉得我是个散财童子?错了。”
“这世上所有的买卖,最高明的不是一锤子买卖,而是细水长流,是把人拴在你的磨盘上,让他不得不给你推一辈子的磨。”
他指着账本上的一行行数字,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“咱们先说这工钱,我给他们开的工钱,确实比平日里的短工要高那么一点点。”
“但是,王公你别忘了,这钱,他们能带出青州城吗?”
王长丰眉头紧锁:“怎么带不走?发到手里就是他们的。”
“带不走。”
周青川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“因为他们要吃饭,要穿衣,要看病,而现在整个青州城,除了王家的米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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