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么说,那朕就放心了。”
赵朔站起身,在大殿上踱了两步,朗声道。
“朕原本还担心,此人出身寒微,又有些……特立独行,怕众爱卿容不下他。”
“如今看来,是朕多虑了。众爱卿果然都是一心为公,唯才是举的国之栋梁啊!”
这顶高帽子戴下来,四大家族的家主们只觉得脖子发沉。
不对劲。
皇上这态度,怎么看怎么像是在……收网?
李家家主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眼皮一跳,立刻出列,话锋一转:“陛下!才学固然重要,但德行亦不可缺。”
“此人文章虽好,但今日殿试迟迟未到,显然是恃才傲物,目无君父。”
“若不严惩,恐怕日后难以服众,更会助长士林中的狂悖之风!”
来了。
图穷匕见。
孙正德立刻跟上:“李阁老所言极是!才华越高,若无德行约束,危害越大!臣以为,应当革去其功名,永不录用,以儆效尤!”
“对!必须严惩!”钱谦也嚷嚷道,“让他知道,这金銮殿不是他家后院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!”
刚才还把人捧上天,转眼就要把人踩进地狱。
这就是官场。
这就是世家。
他们要的不是人才,是一条听话的狗。
如果不听话,那就杀掉,哪怕这人是绝世天才。
张崇礼站在一旁,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这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,让他甚至不敢开口附和。
赵朔听着下方的喊杀声,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怪异。
他没有发怒,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几分嘲弄,几分快意。
“严惩?革去功名?”
赵朔指着孙正德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孙爱卿,你刚才不是还说,此乃大周之幸吗?怎么,这幸事转眼就变成祸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