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一半,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瓤,香气四溢。
孙正德差点被气晕过去:“我问你在干什么!你这是有辱斯文!成何体统!”
周青川叹了口气,把红薯塞进嘴里,一边烫得吸溜气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孙大人,您这就冤枉下官了。下官这也是没办法啊。”
“没办法?”孙正德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啊。”
周青川咽下红薯,一脸委屈。
“您也知道,皇上罚我终身不发俸禄。”
“下官家里穷得叮当响,早饭都没吃就来上值了。这要是饿晕过去,怎么为朝廷效力?”
“再说了,这库房四面漏风,冷得跟冰窖似的,下官要是冻死了,那也是御史台的损失不是?所以下官只能自力更生,弄点火取暖,顺便填饱肚子。”
他理直气壮地看着孙正德:“孙大人身为长官,不给下官发俸禄也就罢了,难道连口热乎饭都不让吃?连火都不让烤?”
“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,说孙大人苛待下属,要把御史活活冻死饿死,这罪名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孙正德指着周青川,手指颤抖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这无赖!
这简直就是个滚刀肉!
打不得,骂不得,赶不走,还特么拿皇上压人!
“好!好!你烤!你接着烤!”
孙正德咬牙切齿地一甩袖子。
“我看你能烤出个什么花样来!要是把卷宗烧了,我定要治你的罪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气死。
周青川看着孙正德气急败坏的背影,嘿嘿一笑,继续美滋滋地啃着红薯。
等孙正德一走,周青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他三两口吃完红薯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钻进了库房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手,然后走到那些积满灰尘的木架前。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,仿佛一只正在搜寻猎物的鹰。
“李家……”
周青川喃喃自语,手指在那些卷宗的标签上快速划过。
《京兆府地契备案》、《刑部积压悬案》、《南郊水利修缮记录》……
他并没有直接去找关于李家的卷宗,因为像李家这种老牌贵族,做事肯定滴水不漏,明面上的账目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。
他要找的,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,却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边角料。
现代审计学告诉他,凡走过必留痕迹。再完美的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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