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直了腰杆,胸有成竹地环视众人,最后将目光落回王辩身上。
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证据自然就在他的贼窝里!”
他猛地转向王员外,深深一揖,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正气:“员外,请允许老夫亲自去他房中搜查!”
“定能让这小贼在铁证面前,无所遁形!”
王员外此刻是骑虎难下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儿子,又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陈夫子,心中暗骂一声蠢货。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他只能阴沉着脸,将这场戏演下去。
“准了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一声令下,一行人浩浩荡荡,朝着下人房的方向走去。
陈夫子昂首挺胸,走在最前,像一个即将凯旋的将军。
王员外和管家王忠跟在后面,面色各异。
王辩则不远不近地缀着,一双小拳头在袖子里捏得死紧。
周青川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地押在中间,脸上无悲无喜。
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,正随着众人去参观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周青川那间破旧低矮的屋子前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家丁们立刻冲了进去,叮叮当当地翻箱倒柜。
然而这间屋子实在是家徒四壁,除了一床浆洗得发白的薄被,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。
和一个缺了口的木碗,便再也找不出第四样东西。
陈夫子在门口等得心焦,眼看那两个家丁翻了半天,连根毛都没翻出来,他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“一群废物!”
他嘴里嘟囔着,一把推开挡路的家丁,亲自冲了进去。
这位平日里最重仪态的夫子,此刻毫不顾忌斯文。
他撩起那身崭新的儒衫,竟直接趴在了地上,任由名贵的衣料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拖蹭。
他的目标明确无比,伸手就直奔床底!
那个他昨夜亲手藏匿罪证的风水宝地。
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方冰凉温润的砚台,触手可及。
他的手在床底下疯狂地摸索着,脸上甚至已经提前浮现出了胜利的狞笑。
然而,没有!
什么都没有!
只有冰冷的地面,粗糙的木板,还有一把黏腻的灰尘。
那方他视若性命,承载着他毕生荣耀与名望的紫云端砚,不见了!
唰!
一股刺骨的寒气,猛地从陈夫子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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