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。
他涨红了脸,急得直跺脚,最后看着周青川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。
这个娃,精得跟个鬼一样!
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满脸的懊恼和愤恨,也顾不上压低声音了。
几乎是吼了出来:“就是周乾那个挨千刀的白眼狼!”
“刘郎中开了方子,说头七天是关键,得用几味吊命的好药。”
“价钱是贵了点,但能保住你爹的腿,日后下地干活不成问题。”
“可那周乾,拿着方子,背地里却跟老太爷,就是你爷周唤亭嘀咕。”
“说你爹伤得那么重,就是个无底洞,花再多钱也是白搭,万一人财两空怎么办?”
“还不如省下钱来,保住命就行了,腿什么的,以后再说。”
周二狗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横飞,黝黑的脸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爷那个老糊涂,耳朵根子软,本就偏心他那个读书的儿子,听他这么一说,居然就应了!”
“他们爷俩,偷偷摸摸地把方子里最贵的那几味药给去了,只买了些便宜的草药给你爹灌下去!”
“命是保住了,可人也耽误了!”
“前些日子你爹醒是醒了,可那条腿的筋全缩了,别说下地,连站都站不起来了!”
说到最后,周二狗这个七尺高的汉子,眼圈竟也红了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和不甘。
他和周雍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感情深厚,看到兄弟落得如此下场,他心里比谁都难受。
周青川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可那双垂在身侧的小手,却死死地攥成了拳头。
好一个读书人!
好一个为了科考前程,连亲哥哥的死活都能拿来算计的周乾!
为了省下那几两银子,为了给他自己铺就那条所谓的青云路。
竟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,那个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十几年的顶梁柱,变成一个终1身残废!
这是何等的自私!
何等的歹毒!
“剩下的银子呢?”
周青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平静得可怕。
周二狗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,叹了口气道。
“你被卖了十两,分家的时候,你小叔拿走了五两。”
“剩下的五两,给你爹治病,东拼西凑地买药,如今怕是也所剩无几了。”
“不!”
周二狗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色一变,凑过来压低声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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