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地上湿漉漉的。
他蹲下身,将竹篮放在地上。
那双清亮的眼睛里,所有的温情和顺从都在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、宛如寒潭般的沉静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着鱼肉的荷叶,将那半条草鱼和那块寄托着父亲懦弱孝心的猪肉取了出来。
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下无人,迅速将鱼肉藏进了墙角一堆凌乱的干草之下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片被晨露浸润得泥泞不堪的黄土地。
他伸出小小的手,一把又一把地,将那些冰冷的、湿滑的黄泥,捧进了篮子里。
直到将篮子装得半满,分量与之前相差无几。
然后他拿起那张还带着鱼肉腥气的荷叶,将那堆肮脏的黄泥仔仔细细地包裹起来。
放回篮中,从外面看,与之前一般无二。
他拎起篮子,掂了掂分量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,迈开脚步,朝着村子深处,那周家老宅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