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层薄薄的醉意,像是蒙了一层雾,却又透过这层雾,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周青川。
“青川啊。”
柳青唤了一声,声音有些飘忽,带着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放肆和感慨。
周青川抬起头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酒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柳青,没说话,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写满了疲惫和困惑。
“你知道吗?有时候看着你,我真觉得挺害怕的。”
柳青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凄凉,又有些自嘲。
“从咱们在清河县第一次见面开始,那时候你才多大?七岁?还是八岁?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,摇摇晃晃的:“就那么丁点大个人儿,还没灶台高呢。”
“可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儿,哪一件是一个孩子能干出来的?”
柳青打了个酒嗝,摆了摆手,像是要挥散眼前的幻影:“太聪明了,真的太聪明了。聪明得近、乎妖孽,聪明得让人觉得……你不像个人。”
周青川皱了皱眉,张嘴想说什么,却被柳青打断了。
“你别急着反驳。”
柳青身子前倾,凑近了些,酒气喷在周青川脸上。
“你自己想想,这一路走来,你算无遗策,你步步为营。”
“不管是面对四大家族的围剿,还是北境那十万匈奴大军,你哪怕皱过一下眉头吗?没有。”
“你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,冷静得可怕,精准得吓人。”
说到这里,柳青顿了顿,目光在周青川那张略显颓废的脸上转了一圈,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“可是今天,就在刚才,在宫门口看到你那副失魂落魄、像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,我反而松了一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