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重新拿起纳了一半的鞋底:“也是,人家都是大户人家的姑娘,哪能天天往咱这破院子跑。忙点好,忙点说明日子有奔头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像是在安慰自己,也像是在安慰儿子。
“川儿啊,你也别多想。等她们忙完了,肯定还会来的。娘这鞋底都快纳好了,到时候给她们一人一双。”
周青川看着母亲手里那双针脚细密的布鞋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他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嗯,会来的。”
“行了,爹,娘,你们早点歇着吧,我也累了,回屋睡了。”
周青川不敢再待下去。
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,脸上那张伪装出来的面具就会彻底崩碎。
他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,反手关上了门。
背靠着门板,他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郁结之气全部吐出来。
书房里很冷,没有生火。
借着窗外的雪光,他看到了桌案上放着的一个还没绣完的荷包。
那是戴沐儿去年留下的,上面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鸭子,那是她非说是鸳鸯。
而在旁边的椅子上,搭着那件火红色的狐裘大氅。
那是赵灵儿初一那天穿来的,走的时候故意落下的,说是太热了,懒得穿。
一红,一蓝。
一静,一动。
这两个物件静静地摆在那里,像是两个活生生的人,正站在他面前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。
周青川走过去,手指轻轻抚过那件狐裘,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皮毛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日赵灵儿身上清冷的香气。
他又拿起那个荷包,看着上面拙劣的针脚,脑海里浮现出戴沐儿拿着针线跟乔素染比划飞刀时的娇憨模样。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