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酒壶里的酒洒出来一些，落在满是尘土的靴子上。
“我在等。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，喃喃自语。
“我在等她们的答案。”
柳青沉默了。
他知道周青川在等什么。
那两道圣旨，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两把剑。
无论怎么选，都会有人受伤，都会有人流血。
而周青川现在的疯狂，不过是在用别人的血，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无助罢了。
他在向皇帝纳投名状。
他在告诉赵朔：你看，我已经变成了你想要的孤臣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，求你，给她们留一条活路。
深夜。
周府。
书房里没有点灯，黑漆漆的一片。
周青川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他在等。
从天黑等到现在，每一刻都像是过了一年那么漫长。
终于。
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周大人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周青川猛地抬起头，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，手里捧着两个锦盒。
借着窗外的月光，周青川认出这是赵朔身边的贴身太监。
“周大人，宫门马上就要下钥了。”
小太监低着头，不敢看周青川那张阴森恐怖的脸，小心翼翼地将两个锦盒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两位贵人……托陛下转交给您的答卷。”
说完，小太监像是逃命一样，匆匆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周青川看着桌上那两个锦盒。
一个紫檀木的，透着一股子贵气。
一个普通的梨花木，边角有些磨损。
他的手在颤抖。
剧烈地颤抖。
他怕打开这两个盒子。
他怕看到里面的东西。
但他必须看。
这是她们的选择，也是他的判决书。
周青川深吸了一口气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抓向了那个梨花木的盒子。
那是戴沐儿的。
咔哒。
锁扣弹开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青川慢慢地掀开了盖子。
借着月光，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。
盒子里，静静地躺着一缕青丝。
还有一块已经碎成了两半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