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饿鬼。
这半个月,简直就是一场噩梦。
他们兴冲冲地杀进雁门关,以为能抢到大周人的粮食,睡大周女人的热炕头。结果呢?
空城。
连根毛都没有的空城!
别说粮食,连口水都喝不上。
井被填了,房子被烧了,除了满地的石头和瓦砾,大周人什么都没给他们留。
他们带来的干肉早就吃光了,这一路走来,为了活命,战马杀了一批又一批。
可十万张嘴啊,那就是十万个无底洞,这点马肉扔进去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
“王爷,前面就是宁武关了!”
斥候跌跌撞撞地跑回来,脸上带着被冻伤的紫红,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回光返照般的兴奋:“我看清楚了!城头上有人!有烟!他们在做饭!”
做饭。
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炸雷,在死气沉沉的队伍里炸开了。
呼延灼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远方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关隘。
那是宁武关。
只要拿下它,就有粮食,有水,有活路!
“传令!”
呼延灼拔出腰间的弯刀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全军冲锋!拿下宁武关!谁先登城,赏羊千头!女人百个!”
要是放在半个月前,这赏赐能让匈奴勇士们把天都捅个窟窿。
可现在,回应他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嚎叫声。
士兵们拔出刀,迈着沉重的步子,像是被本能驱使的丧尸,朝着那座关隘挪去。
他们想跑,可腿软得像面条;他们想喊,嗓子里却冒烟。
这就是周青川算计好的饿狼。
饿急了的狼确实凶,但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的狼,那就是一条死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