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国库里有钱,那是骗鬼呢吧?四大家族抄出来的那点家底,够你这么造几次?一次?还是半次?”
周青川看着急得跳脚的王辩,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昨晚连夜算出来的预算草图。”
王辩一把抓过册子,借着灯光飞快地翻阅起来。越看,他的脸色越白。
“疯了……真是疯了……”
王辩喃喃自语,手都在抖。
“光是这一项战后抚恤与重建,就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“老周,你这是个无底洞啊!就算我把海贸做起来,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这窟窿太大了,填不上的!”
“填得上。”周青川的声音依旧平稳,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示意王辩也坐下。
“王辩,你做生意这么多年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周青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“大周的税收,是怎么来的?”
“这还用问?”
王辩翻了个白眼。
“向百姓收呗。种地的交粮税,做买卖的交商税,人头有人头税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周青川冷笑一声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大周越打仗越穷,百姓越过越苦。”
“因为这钱,是从自己人身上刮下来的。羊毛出在羊身上,你把羊薅秃了,羊就冻死了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种搞钱的路子,太低级。”
“真正的财路,不在大周境内,而在外面。”
王辩愣了一下:“外面?你是说赚洋人的钱?”
“不仅仅是赚。”
周青川摇了摇头,眼神变得深邃而锋利。
“是要剪全世界的羊毛。”
王辩眨巴着小眼睛,显然没听懂这个新鲜词儿。
“你看。”
周青川指着地图上的大海。
“西洋人想要我们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因为他们造不出来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独门生意,以前四大家族怎么干的?他们把东西运过去,换回一船船的香料和象牙,再在大周境内高价卖给达官贵人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王辩问,“低买高卖,天经地义。”
“大错特错!”
周青川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他们这是在赚自己人的钱!香料象牙这种东西,除了让人享受,对国力有半点提升吗?没有!”
“银子还是在大周这个圈子里转,只是从这个口袋进了那个口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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