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体的青绸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暗纹玉带,脚蹬一双千层底的黑缎官靴。
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白玉簪子束在头顶。
除了那双绿豆眼里的贼光怎么也遮不住,乍一看,还真像个富甲一方的员外郎。
周青川站起身,从柳青手里接过一顶宽边的竹斗笠,亲自扣在王辩的头上。
斗笠的边缘压得很低,恰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那个圆润的下巴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王辩。”
周青川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声音低沉。
“你是我的家臣,也是大周皇商的总管事。以前那个王家大少爷,已经死在流放的路上了。”
王辩摸了摸身上那滑溜溜的绸缎料子,深吸了一口气。那是久违的、金钱和权力的味道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刚才那个抱着鸡腿啃的落魄胖子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精明、市侩,甚至带着几分狠辣的商人。
“老周,既然咱们要玩,那就得把账算清楚。”
王辩把斗笠往上推了推,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。
“你虽然抄了四大家族,国库看着是满了,但我敢打赌,你现在手里根本没多少现银。”
周青川眉毛一挑:“哦?怎么说?”
“四大家族那是百年的老树,根深叶茂。”
“他们的钱,大头都在地皮、铺子、田产和古董字画上。”
王辩掰着手指头,语速极快。
“这些东西是值钱,但那是死钱。你想变现?难!”
他在原地踱了两步,那双官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现在京城的官场人人自危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手大脚地买宅子买地?”
“那不是把脑袋往铡刀底下送吗?没人买,这价就得跌。”
“你要是急着把这些产业换成银子去打仗、去赈灾,那就只能贱卖。这一贱卖,国库至少得亏一半!”
周青川眼底闪过一丝赞赏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王辩这半年虽然躲在酒窖里当老鼠,但这商业嗅觉一点没退化,反而更敏锐了。
“所以,你需要活钱。”
王辩停下脚步,直勾勾地盯着周青川。
“源源不断的活钱。只有海贸,能在这个死局里盘活这盘棋。”
“接着说。”周青川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王辩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刚才周青川坐过的椅子上,翘起了二郎腿,那架势比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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