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根本不讲规矩!官兵怎么能越过商会直接抓人?”
“他这是要拿咱们这些小虾米开刀立威!商五爷怎么连个屁都不放?”
“这活阎王不管你背后是谁,惹急了连沈家大公子的头都敢剃,咱们算个什么东西?”
恐慌在底层商界迅速蔓延。
商人们开始害怕。
今天被抓的是陈大富,明天会不会就是自己?
风雪商会那块曾经能遮风挡雨的金字招牌,在这位经略使的杀威棒面前,似乎成了一张废纸。
不少人连夜收拾细软,甚至盘算着关了铺子直接跑路。
整个朔方城的商界人心惶惶。
沈家老宅,内堂。
沈万山坐在太师椅上,听着管家的汇报,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核桃。
“老爷,城里那些散户都吓破胆了。”
“周青川这一手,直接把风雪商会的脸面踩在了泥里,现在底下的人都在骂商五护不住他们。”
沈万山冷笑出声,核桃转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。
“这小子还是太年轻,气盛。”
“他以为用重典就能立威?商界有商界的规矩,他越俎代庖,只会把人逼反。”
沈万山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向管家。
“去,派人挨个接触那些商户。”
“告诉他们,只要立刻退出风雪商会,断绝跟葫芦口的一切往来,我沈家保他们平安。”
“不仅保平安,以前的亏空,沈家替他们补。以后的生意,沈家给他们兜底。”
管家眼睛一亮,立刻领命而去。
暗流在朔方城的夜色中疯狂涌动。
沈家的心腹们带着厚厚的银票和契书,敲开了一家家商户的后门。
在周青川那不讲理的屠刀和沈家的金、元攻势下,天平瞬间倾斜。
那些本就摇摆不定、心怀鬼胎的散户们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毫不犹豫地在退会契书上按下了手印。
深夜的沈家书房。
烛火摇晃,将沈万山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站在宽大的书案前,看着桌上那越摞越高的退会契书。
每一张契书上的鲜红手印,都代表着风雪商会在北境的一处根基被连根拔起。
现在,这些根基全被他挖空了。
沈万山抚须大笑,眼底闪烁着阴毒的光芒:“活阎王?终究是个不懂买卖的莽夫,这互市,他建不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