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把刀递到了商五手里啊!”
孙家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面色惨白。
他们想分互市的蛋糕,就必须去竞标。
要竞标,就得去求那个招标总负责人。
去求商五。
马家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声音比哭还难看。
“沈兄,咱们前脚刚砸了商五的铺子,抢了他的人,后脚就去求他给咱们派活儿?他能给咱们好脸色?”
沈万山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他想起了另一件更要命的事。
他们为了图暴利,刚在乔林的三千营军需里注了水,掺了沙子。
这事儿经不起查。
要是商五借着招标的名义卡住他们的脖子,逼他们把吞进去的军饷吐出来,甚至拿这事儿做筹码……
四大家族就真的要被拿捏得死死的了。
“备厚礼。”
沈万山闭上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马家主愣住了。
“沈兄,真去求那个毛头小子?”
“不去求他,咱们四家就等着在北境除名吧!”
沈万山猛地睁开眼,满脸屈辱与不甘。
“趁着现在消息刚散出去,赶紧去风雪商会!把姿态放低点!”
朔方城南,风雪商会大堂。
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,但商会门前却热闹非凡。
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大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。
这条队伍,比前几天退会时排的队伍还要长十倍。
有穿着破棉袄的泥瓦匠,有推着独轮车的木匠,也有那些刚刚退会、现在又厚着脸皮跑回来的小商户。
所有人都攥着手里的契约书,眼巴巴地望着商会的大门。
商五坐在大堂的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他看着门外那黑压压的人群,听着外面嘈杂的喧闹声,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忽。
就在昨天夜里,他还以为风雪商会要彻底完蛋了。
他还在心疼那些流失的散户,还在为没有砖石木料而发愁。
结果,周青川只用了一张纸,就把整个朔方城的规矩给掀翻了。
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人群被强行拨开,几个穿着体面的家丁开路。
队伍最前方,赫然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沈家大管家沈福。
沈福头上戴着瓜皮帽,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红封礼单,弓着腰,满脸堆笑地跨过门槛。
商五端起茶杯,脑海中回荡起周青川那句冷酷的话:“现在,你才是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