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物颜料附着于丝绸之上并非浸染入内,长久洗涤掉色是必然的,不过我们无需太过担心。”
他顿了顿,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世情的锐利光芒:“能买得起王家丝绸的,会是什么人家?她们会在意一件衣服能穿多久吗?”
王翠翠猛地一怔,瞬间领悟。
对啊!
清河镇乃至周边县城,消费得起高档丝绸的,无一不是富户官宦之家。
对于那些夫人小姐们而言,衣衫追求的是新颖、是别致、是独一无二。
一件衣服穿上几次,在宴会上露过几次脸,便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谁又会真的将一件华服穿到褪色发旧?
“对于她们而言,衣服穿不到那个时候。”
周青川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敲在王翠翠的心坎上。
“她们要的,是穿上这件衣服时,旁人惊艳的目光,是独占鳌头的尊贵。”
“只要我们能给予她们这些,些许的掉色,根本无足挂齿。”
王翠翠彻底被说服了,她看着周青川,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这个孩子思考问题的角度,总是能精准地切中要害,直指人心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郑重地点头。
“那这个记号。”
“记号,是重中之重。”
周青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它代表着王家云锦的正统。”
“所以绣这个记号的绣娘,技艺必须是王家最好的。”
“而且我希望翠翠小姐能和绣娘商量一下,设计一种独特的针法来绣这个记号,要让旁人即便拿到我们的布,也极难模仿出那个神、韵。”
防伪!
一个王翠翠闻所未闻,却又瞬间理解其重要性的概念,从周青川口中说出。
她感觉自己的认知,正在被眼前这个孩子一点一点地颠覆重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