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王家,都盼着他能够考取功名光宗耀祖,伯父更是为了供他读书,耗费了无数心血。”
“后来他与祖父大吵一架,便负气独自去了府城的医馆做学徒,一去就是这么多年。”
周青川静静地听着,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。
他看着王翠翠那张写满了忧虑的脸,一针见血地问道:“小姐是担心,二爷他不肯让你退婚,甚至会逼你嫁过去?”
王翠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她转过头,看着周青川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流露出了近、乎绝望的脆弱。
“我爹他为人最是看重祖宗礼法,看重一诺千金。”
她的声音低得如同梦呓。
“伯父虽重利,但尚有转圜的余地,可我爹他认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在他眼中,这门娃娃亲是祖父定下的,是长辈遗命。”
“孙家即便再不堪,那也是我王家亲口应下的亲事。”
“若是悔婚,便是无信无义,会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。”
王辩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随即小脸涨得通红,不乐意地叫道:
“那怎么行?孙家那个坏蛋,姐姐怎么能嫁给他?叔父要是敢逼姐姐,我就。”
“你就怎么样?”
王翠翠苦笑一声,摸了摸弟弟的头。
“你还能拦得住他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若他真要逼迫,为了王家的颜面,为了他心中的信义,我也只能寻一处寺庙,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。”
出家!
周青川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,王翠翠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“青川!”
王辩急了,一把抓住周青川的袖子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快想想办法啊,你再想一条计策对付我二叔!”
周青川看着王辩那张焦急的小脸,又看了看一旁虽未开口,但眼神里同样带着一丝期盼的王翠翠,心中满是无奈。
他想了想,只能安抚道:“见机行事吧。”
还能怎么办?
自己一个七岁的书童,说的话能有什么分量?
之前能说服王翠翠影响王安柳,靠的是出其不意的计谋和实实在在的利益。
可面对王安定这种油盐不进、固执己见的才子,自己又能如何?
难道跟他讲道理?他恐怕比谁都懂道理。
跟他讲利益?
他连唾手可得的功名富贵都能放弃,又岂会在乎这云锦带来的财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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