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白,与秦可卿的奶白不同,身量又丰腴,此刻卧着,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,活脱脱便是一尊上好的定窑白瓷观音,细腻光洁,毫无瑕疵,偏生又透出底下血脉的微粉,端的是冰肌玉骨,白得晃眼。
大官人几步抢到李瓶儿身边,蹲下身去,伸手探她鼻息,若有似无,赶紧俯身下去,将那大手按在李瓶儿心口心肺复苏的推压。
连按几次,他那张阔口,便覆了下去,堪堪要贴上那两片微微开启、如熟透樱桃般的朱唇,就在这气息相闻、唇齿将合未合的当口,大官人忽觉一条软滑温润、带着甜香的丁香,竟是忍不住,急不过,从那檀口之中,怯生生、又带着几分狡黠地探了出来碰触自己。
大官人登时便知是着了道儿!他猛地站起身来也不言语就要走。
李瓶儿一见急了,哪里还装得下去?慌忙睁开那双水汪汪、情切切的杏眼,也顾不得衣衫不整,伸出两条玉藕似的胳膊,一把就抱住了大官人正要迈出一条腿,口中哀哀切切,带着哭腔唤道:“大官人!你好狠的心肠!打了奴家就要撇下奴家走了?你摸摸奴家脸蛋,可是你那葡萄?”
西门庆被她抱住腿,那温软的身子贴在小腿上,只觉一阵腻滑。他低头看着李瓶儿仰起的粉脸,泪光点点,娇喘微微,胸前那抹胸儿更是半遮半掩,春光无限,脸上一点紫红葡萄汁水,粘稠如蜜,在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上格外刺目,便硬起心肠,只把腿用力一挣,喝道:“放手!爷没工夫陪你耍子!”
李瓶儿哪里肯放?抱得更紧了。西门庆见她纠缠,索性发了狠,另一只脚猛地一跺地,趁李瓶儿吃痛手上微松的刹那,狠狠将腿抽了出来。他头也不回,大步流星走到院墙根下,看准了,提气一纵,那矫健身影便如狸猫般翻上了墙头,转眼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,只留下墙头几片枯叶簌簌飘落。
李瓶儿跌坐在地上,冰凉的石砖硌着娇嫩的臀股。她眼睁睁看着那冤家翻墙而去,连个背影都没留全。满腔的柔情蜜意、精心设计的旖旎风光,全落了空。
她恨恨地一跺脚,也不管那玉足踩在冷地上,撅起那两片被大官人气息熏染过的、犹自湿润红艳的樱唇,朝着大官人消失的方向,带着十分的委屈和九分的娇嗔,低声骂道:“呸!杀千刀的没胆大官人!送到嘴边的肉,爬过墙的红杏都不敢吃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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