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这里有我看著,一准儿误不了事。」
她的话,像温吞水,一点点浇熄两人头顶冒的青烟,金莲儿抱著那凉了的手炉,狠狠瞪了孙雪娥一眼,一扭身,踩著恨恨掀帘出去了,带进一股冷风,路过孟玉楼身边低声说道:「谢谢玉姐姐,欠你两份情!」孙雪娥胸口剧烈起伏,想想老爷的吩咐和家法,那股顶到脑门的邪火终究被强行按捺下去,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带著油腥味的白气,泄愤似的抓起擀面杖,朝著门外粗声吼道:「张婆子!死透了?还不把那笼子里扑腾的鸽子抓两只来!等著老娘亲自动手拔毛吗?!」
孟玉楼仿佛没听见那粗鲁的叫骂,只抱著手炉,又往灶膛口挪了半步,脸上多了些因月事和赶工老爷交代的成品带来的苍白倦意。
而此刻。
正是更深露重,庭院寂寥时分。
大官人交代完丫鬟后,回到庭院练著棍棒,短打紧束,筋肉虬结如铁,一条哨棒舞得呼呼风响,浑身白气腾腾,汗珠子劈啪砸在冻土上,登时迸作几点冰星子。
忽地,墙头那边,幽幽荡荡飘来一句妖柔媚骨的妇人言语,夹著怨,裹著嗔,竟穿透了那凛冽棍风:「好个西门大官人!今日约你过府,缘何推三阻四不来?敢是嫌奴腌膦,入不得你眼?」
大官人棍棒猛地一收,抹了把脸上的汗,心道:「过去了又怕你这妇人霸王硬上弓,搞得一肚子火,真真消受不起!
只能笑著说道:「花子虚…如今身子骨如何了?」
墙那边默了一默,只听得李瓶儿一声冷笑,啐道:「哼!死不了!还吊著口气呢!」
接著,那声音便带了哭腔和怨怼:「求求青天大老爷西门大人!念著你与那死鬼还有一分兄弟情分,对……对奴家……还有半分邻里轻易,明日好歹过府来走一遭!」
「你且放心,不是奴家求你一一是那死鬼花子虚求你!我李瓶儿,也是正经官宦人家出来的女儿!我爹把我送到这偌大个大名府里,消灾解难,当时多少达官贵人要收我?说是整个大名府的花魁加起来也不如我身子一抹白肤」
「便是那惧内出了名、顶著婆娘鞭子刀子也要偷腥的梁中书,也把奴家收进府去!偏生我们这位青天大老爷西门大人,端的正直!只把奴家当块抹布、当件破烂,眼角儿也不肯夹一下!」
「放心,奴家也不是那没脸没皮、不知羞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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