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的门楣!」
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!李守中万没想到素来温顺的妻子竟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!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李氏,手指哆嗦著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一生最重清誉,若真闹到妻女出家为尼的地步,那可就真是满城风雨,斯文扫地了!
书房内死一般寂静,只有李氏压抑的抽泣声和李纨无声滑落的泪水。
李守中看著眼前哭作一团的妻女,再看看妻子眼中那份豁出去的决然,他那张铁板似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深知妻子性情,平日里温吞如水,一旦被逼急了,真能做出那等事来。他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,那股强撑著的「正气」仿佛被戳破的气囊,泄了下去。
他猛地一甩袖子,铁青著脸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「罢了!罢了!妇人见识!不可理喻!我……我不管了!你们爱怎样便怎样!只是休要后悔!」说完,仿佛再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,他重重地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,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出了书房,那门帘被他摔得「啪」一声巨响,犹自晃动不已。
书房内,只剩下李氏和李纨母女二人。李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虚脱般靠在椅背上,泪流满面。李纨扑到母亲膝前,泣不成声:「娘……娘亲……何苦为了女……」
李氏紧紧抱住女儿,抚摸著她的头发,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,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:「我的儿……别怕……别理他!咱们娘俩……就在家……安安稳稳地……过个年!我让人给贾府传信,说你高烧,在娘家休息几日。」
贾府内。
宝玉恋恋不舍地拉著秦钟钻出假山洞口。
宝玉理了理衣襟,问道:「鲸卿,这会子天晚了,你往哪里去?」
秦钟拿帕子擦了擦额角细汗,眼波流转间带出几分风流意态,低声道:「今日是除夕,我须得去看望姐姐。」
宝玉一听「姐姐」二字,又见秦钟这副情态,心里「咯噔」一下,如同被猫爪子挠了心尖儿,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来,又酸又痒。直勾勾地盯著秦钟,追问道:「我也要去!」
秦钟见他这般猴急模样,摇头道:「这可不行。那地方……你去不得。况且,今日除夕,你合该在老太太、太太跟前承欢才是,如何能乱跑?」
宝玉哪里肯依:「鲸卿!你就带我去罢!我保证不给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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