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淫妇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」
刘贵妃心中发狠,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,如同捕食的母豹,悄无声息地朝那假山后、
温泉池畔,呻吟浪语传来的方向掩了过去。
她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蹄子,又勾搭上了哪个野汉子,敢在她这御赐的温泉里翻云覆雨!
她蹑足潜踪,借著太湖石的遮掩,终于摸到了那温泉池子边上。
只见池边一丛茂密的藤萝垂挂下来,权作了遮挡的帘幕。
那不堪入耳的声音便从这藤萝帘子后面传出,越发清晰。
眼前竟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!
方才还隐约透出灯火的温泉小筑,此刻黑如同巨兽蛰伏的口。
只有惨澹的月光吝啬地洒下,勉强勾勒出假山、树木模糊的轮廓,池水也反射著幽暗的冷光。
「这对狗男女!混帐东西!竟敢熄灯!」刘贵妃又惊又怒,心火更炽!
伸手一把将那碍事的藤萝帘子狠狠掀开!
「你们好大的胆子!给本宫滚出来!」刘贵妃的怒喝在寂静的园中回荡。
池中那对野鸳鸯,被这平地一声雷似的厉喝,惊得三魂荡荡,七魄悠悠,手脚登时僵在当场,动弹不得。
那妇人更是唬得「呀」一声短促尖叫,魂儿都飞了半截,慌忙从水里挣命爬起,也顾不得水淋淋一身皮肉,只胡乱抓了池边散落的汗巾儿、小衣儿,急急慌慌往那身上遮掩。
就在这妇人仓惶扭身欲逃的当口,借著那点子可怜巴巴的月光,刘贵妃只觉那身段儿轮廓,熟稔得紧宽肩膀,腰身略有些丰腴,慌乱中那抬手拢鬓发的动作————可不正是————
「春——莺——!」刘贵妃尖声儿陡然拔起,刺破了夜,「好你个贼贱婢!没廉耻的淫妇!」
她气得浑身乱颤,手指头恨不得戳到春莺脸上,「本宫念旧,将这御赐的园子全托付于你,你倒好!竟敢————竟敢在这御汤池子里,行此等没天日的腌攒勾当!你这作死的奴才!合该千刀万剐!」
这春莺,正是她当年未带入宫的心腹丫头,因著伶俐会办事,特意留在刘府,总管这御花园,是她顶顶信重的旧人!
这晴天霹雳般的背叛,烧得她心头火起,直冲天灵盖儿,最后一丝清明也烧成了灰烬一那唤作春莺的妇人,身子猛地一抖,真如遭了雷劈,「扑通」一声软瘫在池边冷地上,筛糠似的抖,哭腔都走了调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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