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汉、身家性命,就坏在这种心思歹毒、不知深浅的妇人手里!这等妇人,最是难缠!沾上甩不脱!更不能轻易得罪了她!」
「常言道得好:「不怕明枪易躲,就怕暗箭难防』,而这暗箭之中,最毒莫过于枕边阴风!她只需在师兄耳边吹上几句歪风,莫说你我,便是天大的交情,也要被她搅得七零八落!此地……已是是非坑胭脂阱!你我早早抽身离去,方为上策!」
大官人与岳飞便向卢俊义辞行。
卢俊义甚是诧异,殷殷挽留:「何故如此匆忙?多盘桓几日,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!」
大官人笑道:「师兄心意,我心领。只是京中事务繁杂,耽搁不得。临行再问一句,两位师兄,当真不随我回东京博个前程?」
卢俊义哈哈一笑,又看了看岳飞,慨然道:「师弟好意,愚兄心知。功名之心,人皆有之。只是……这大名府中,祖上留下的这份基业,还有这许多跟随多年的兄弟,愚兄……实在割舍不下啊!」岳飞也抱拳道:「刘公刘翰于我有知遇之恩,边塞虽苦,却是男儿用命之地。东京繁华安逸,非鹏举所愿。在边军磨砺筋骨,血火淬炼方显男儿本色,这才是鹏举的志向所在!」
大官人看著眼前这两位志向各异的师兄师弟,他长长叹了口气,拱手道:
「罢!罢!罢!人各有志,不可强求。青山不老,绿水长流!今日一别,非是了局。总有那么一日,天缘凑巧,必能使你我兄弟三人,再聚首,共图大事!彼时再痛饮三百杯!」
临行之前,大官人觑个空子,一把将燕青扯到身边低声吩咐:「有些事我不方便和你主人多说,你知道你主人性子,也听不得人劝,你最是伶俐不过!有句话,你须得刻在心坎上……」
燕青被他扯得一愣,那双点漆似的眼珠儿只一转,便知有异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恭谨垂首:「大人有何吩咐,小乙洗耳恭听。」
大官人点头:「别的倒也罢了,只一件……给我放亮些!多盯著点你那主母房里!但凡有些个风吹草动,猫儿狗儿的动静,不拘大小,不拘远近,」他话只说半截,「明白么?」
燕青心头猛地一跳,连连点头:「大人放心!小乙省得!」
听闻大官人即刻便要启程回京,那梁中书真真是依依不舍,直送出大名府城外十里长亭,犹自扯著大官人的马缰绳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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