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痛处。
澶渊之盟后,大宋岁币年年北输,换得百年承平,明眼人谁不知那是花钱买来的太平?
而金人崛起不过数载,已连破辽国两京之地,打得那天祚帝如丧家之犬西窜。如今人家兵锋正盛,这话虽如耳光般响亮刺耳,却偏偏叫人…无可辩驳。
官家脸颊上的筋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,眼底寒意更深,却仍未动雷霆之怒,只将手微微擡起,虚虚一按,声音低沉地止住了还要争辩的童贯:「童卿…退下。」
那勃达话语如刀,割得满殿朱紫面皮生疼。
李善庆见状,忙趋前一步,脸上堆起一团和气,躬身打岔道:「官家息怒。我大金国此番前来,实怀诚意,特备国书一封,并薄礼两箱,敬献大宋皇帝陛下,以表兄弟盟好之心。」
官家方才被勃达言语刺得心头火起,又强自按捺,此刻正需阶,闻言便顺著话头,声音微冷:「国书何在?」
话音未落,只见副使小散多应声上前。
他方才入殿时便抱著个沉甸甸的木箱,此刻听得宣问,立刻将两个箱子往前几步,「咚」、「咚」两声闷响,重重撂在金砖地上。
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,双手奉与梁师成。
梁师成尖著嗓子,展开国书,抑扬顿挫地念道:………大金皇帝致书南朝皇帝:所请燕云十六州故地,今当与宋夹攻契丹。凡州府县治,当以王师所至为疆界,得者方为所有……」
李善庆待梁师成念罢,又指著地上木箱,赔笑道:「官家请看,此二箱内,便是我大金国奉上的一点心意。」
梁师成得了官家眼色,忙不迭去开那靠前的箱子。
箱盖甫一掀开,他「嗷」地一声怪叫,如同被滚油烫了手,竟一屁股跌坐在地,面如土色,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内中之物看得真切!!
官家高踞御座,目光恰好越过跌坐的梁师成,直直落入箱中。但见箱底铺著厚厚一层流光溢彩、大如龙眼的北珠,珠光宝气之上,赫然压著一个血淋淋、狰狞无比的硕大斑斓虎头!
虎目圆睁,獠牙外露,虎皮半卷,犹带新鲜腥气!
那浓烈的血气与猛兽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!
「啊呀!」宋徽宗何曾见过这等阵仗?
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眼前一黑,身子便软绵绵向后栽去,险些从龙椅上滑落!亏得他死死咬住牙关,双手死死攥住龙椅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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