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才松动了些,那股邪火也渐渐压了下去,摸著下巴上的胡茬,缓缓点了点头。而那头贾府大院里。
金莲儿、楚云、香菱、阎婆惜、玉娘几个绝色的,正在房里头,叽叽呱呱说笑适才贾母那的趣事。那金莲儿笑得拿帕子掩了口,阎婆惜笑得花枝儿乱颤,粉面含春,香菱捂著肚子只叫「嗳哟」,玉娘拿指头点著她们,笑得钗环叮当。满屋子莺声燕语,粉腻脂香,好不热闹。
正笑作一团,忽听得院外小厮扯著嗓子喊:「楚大家!有人寻你哩!」
屋里几个粉头娘子登时住了声,你瞧瞧我,我瞧瞧你,脸上都带著几分诧异。
金莲儿撇撇嘴,低声道:「怪事!若是寻咱家老爷的,倒不稀奇,怎地单寻起楚云姐姐来了?」楚云扬声问道:「「外头是甚样客人?是男是女?」
小厮回道:「回楚大家,是个娘子,自称李巧奴。」
楚云一听,脸上绽开笑来,忙道:「快请进来!是我的好姐妹!」回头对众人笑道:「是扬州旧识的闺中蜜友,如今也帮衬著老爷做些营生,正要寻地方开场子呢。」
不多时,只见一个妇人扭著身子进来。好家伙!
这妇人一身绫罗裹著,活脱脱一座粉蒸肉堆成的山!
正是那李巧奴。
姐妹相见,自然是一番亲热,拉著手儿「心肝儿」「肉儿」地叫,又叙了些别后闲话。
寒暄罢,李巧奴凑近楚云,压低了嗓子,脸上收了笑:「好姐姐,我今儿来寻你,还有桩要紧事体。」楚云见她神色,便问:「何事这等要紧?」
李巧奴叹了口气,道:「可还记得当年在扬州,咱们一处学艺的那个嫣红妹子?」
楚云点头道:「怎不记得!也是一块儿吃过苦、受过妈妈竹板子的好姐妹,弹得一手好琵琶,性子最是刚烈不过的。」
李巧奴拍著大腿道:「正是她!当年她死活不肯卖笑卖艺,宁肯挨饿受冻。谁知命苦,如今竟被教坊发卖了身契!前儿我在京城撞见她一面,哭得像个泪人儿,眼睛肿得桃子似的,拉著我的手苦苦央求,生怕被个七老八十、棺材瓤子似的腌膀老货买了去糟践!那模样,真真儿是见者伤心。」
她觑著楚云脸色,往前凑了凑,涎著脸笑道:「姐姐,我思来想去,若是你家西门大人发个慈悲,把她买了去,不拘放在你房里还是其他姑娘房里,做个伏侍的丫头,岂不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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