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擦的慈窣声,再无半点人语。
官家环视这群「泥胎木偶」,愈发气闷,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:「哼!童贯不在,你们倒真成了没头的苍蝇!连几个小毛贼都束手无策,朝廷养你们何用,朕要你们何用?」
他目光一转,落在还趴在地上抽噎的高俅身上,没好气道:「高俅!你如今不也挂著枢密院行走的衔么?这事,枢密院责无旁贷!就交予你去办!务必给朕把那群山贼剿灭干净,办得干净利落!若出差池,仔细你的皮!!」
高俅正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闻言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,心中暗暗叫苦不迭:「我的亲娘哎!陛下这不是要我的老命么?平日里在枢密院,自家不过是个摆设,专管些迎来送往、踢球递话的勾当,哪里真懂得调兵遣将、行军打仗的门道?这……这梁山泊如今凶焰滔天,连高廉满门都砍了,我……我……」他越想越怕,冷汗瞬间又湿透了中衣,慌忙擡起泪眼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急切地望向枢密副使邓洵武邓洵武在枢密院浸淫多年,见高俅这副脓包相,心中鄙夷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他整了整袍袖,沉稳出班:「陛下息怒,高太尉节哀。童枢密坐镇西陲,干系重大,关乎国本,确不宜轻动。郑相所言西线吃紧,亦是实情。梁山贼匪虽猖獗凶顽,究其根本,不过盘踞水洼,据险自守,非比田虎上次围攻大名府那般迫在眉睫倾覆之危。臣以为,不必大动干戈抽调边军或京营禁军。」他顿了顿,见官家面色稍缓,继续道:「可效法古制,行「选锋』之策。由枢密院行文,从京畿、河北、京东等处军州,拣选素有勇名、通晓兵机的能将数员,各率其本部精锐禁军、厢军,汇集合剿。量那梁山贼寇,不过乌合之众,啸聚之徒,仗著水泊天险逞凶一时。我天兵一到,军容整肃,器械精良,必如泰山压卵,顷刻间踏平水寨,献俘阙下!」
高俅一听,忙不迭地叩首应和:「邓枢副高见!高见!陛下,此法甚妥!甚妥啊!定能马到成功!」官家听了邓洵武条理分明的一番话,怒气稍平,问道:「哦?邓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?」
邓洵武胸有成竹,朗声道:「臣保举一人!此人乃开国之初,河东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,乃登州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之胞弟,单名一个「灼』字。」
「其家学渊源,武艺超群,惯使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