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先前发福威武了。」
「他得了官,正是你老该享清福的时候,反倒愁这些没影儿的事!他不好,自有他爹娘管教,你老人家擎等著受用便是。闲了坐著青呢小轿进来,陪老太太抹骨牌、扯闲篇儿,谁还敢给你老气受不成?家去一样是楼堂瓦舍,谁不敬你是老封君?」
平儿捧了茶过来,赖嬷嬷慌得欠身接过,连声道:「哎哟我的姑娘!折杀老身了!叫个小丫头子端来便是。」
她呷了口茶,得意洋洋的眼风扫过众女,又道:「奶奶们不知,这些小爷们,须得拿鞭子赶著才成器!就这,还见缝插针地惹是生非,叫大人操碎心肝!恨得我没法子,常把他那老不死的爹叫来,臭骂一顿,才略消停些。」
她手指头虚点著外头,「那宝玉哥儿如今老爷管教,老太太还护得铁桶似的。当日老爷小时,挨老太爷的板子,谁没瞧见?老爷那会儿,哪像宝玉这般混世魔王似的,天也敢捅个窟窿?」
「再说东府珍哥儿的爷爷,那才是个炮仗性子,一点就著!恼了管你亲儿子不亲儿子,审贼似的往死里打!如今我冷眼瞧著,珍大爷管儿子,倒还有几分老太爷的章程,只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没个准谱儿。他自己个儿还偷鸡摸狗的不著调,底下的兄弟子侄,背地里谁不骂他?如今早死,留了个未亡人也是可惜!」
见到这赖嬷嬷开始大放厥词说起府中如何教育孩子来,王熙凤和李纨等人脸色有些不好,却只能陪著笑。
那赖嬷嬷话锋一转又说道:「托主子的洪福,老婆子吩咐就在我们那破园子里支几桌,搭个戏台子,专请老太太、太太、奶奶、姑娘们散散闷。热热闹闹三天,也是托主子的福,显摆显摆!」
李纨、凤姐儿笑道:「我们必去叨扰,只怕老太太高兴要去,也未可知。」
赖嬷嬷也笑道:「我刚从老太太那来,老太太也说要去,可见我这老脸还有几分薄面「」
。
金莲儿在一旁冷眼瞅著,那耳朵本就尖,三言两语就咂摸出味儿来了:
嗬!原来炕上坐著这老虔婆,不过是个积年的老奴才秧子!她那龟孙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放出去做了个小小县官。这老货不念著贾府开恩,把她孙子那死契从阎王簿上勾了去,倒仗著在老太太跟前端过几年痰孟,就敢挺著腰板子充起老封君来了!真真是忘本的老杀才!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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