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轻飘飘、透亮亮的袜子,心里便又浮起那只手的温存来一一那指肚上的薄茧,那骨节的分明,直如一条活蛇顺著脊梁往上爬,爬得她又胀又酥湿津津一片,竟连小衣都沁透了,慌得她忙把胳膊夹紧,生怕旁人瞧出异样。
探春、黛玉、宝钗三人到底还是女孩儿家,未曾经著人事,虽也心头鹿撞,脸皮儿烧得似熟虾,却只好低了头,拿绢帕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扇风,口里半句言语也无。
独探春胆量大些,强捺住羞,指著旁边一叠雪白布条问道:「这……这又是甚的物件?」
香菱儿笑嘻嘻过来,取了一条抖开,道:「这是咱们老爷新改良的月信布子,比外头市卖的可细软多哩!里层衬了煆过的草木灰,又掺了芦花绒,外层是细绸,四遭儿密密匝匝缝了倒针,任你翻腾打滚也渗不出半点。底下还缀著两根软带儿,往腰上一系,稳稳当当,再不怕走溜。」
说著还特意扯了扯那布条,叫众人看那针脚,「使完了拿皂角水一涮,日头底下晾干,又能使唤,比旧日那粗布片子不知舒坦多少、干净多少。」
众女一听是那月信用的物事,越发臊得恨不能钻了地缝,可那眼珠子却不听使唤,一条一条地数过去,心里各自拿自家裤腰里垫的粗布比,越比越觉著那雪白绵软的东西招人疼。
大凡女人家,最怕的就是那几日光景一一身子正是娇嫩,偏叫粗麻布磨得红肿疼痛,躲也躲不过;换绸缎罢,吸水又不行,兜不住那灰末,漏出来更丢人。如今这物事,细滑得像抹了脂油,手摸上去都舍不得放,若自家用上,怕是连那几日都不觉著苦了。
宝钗心里盘算:「这样精细东西,怎好意思张口讨要?」
黛玉却暗想:「不知可有点浅色绣花的,白晃晃的忒扎眼。」
探春则转著念头:「府里姊妹多,若能多要几条,每人分派两条,岂不便宜?」一一各自肚里打各自的算盘,可谁也没那脸皮子先吱声。
王熙凤与李纨两个,心下暗忖:「这大官人倒是个会疼惜房里人的,怪道夜里那般……想是早有根苗。」这般想著,自家身上倒先不自在起来。
到底探春是大家闺秀,定力非凡,略清了清嗓子,压下那点臊意,问道:「这般精巧的物件儿,不知何处能买得?」
楚云听了,嘴角噙著笑,摇头道:「姑娘说笑了。这等细致活计,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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