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骑追到水边,乱箭齐发,密如骤雨。
船上众军慌忙举起旁牌遮挡,只听得箭簇钉在木牌上「笃笃」乱响,幸未损伤。
众人不敢停留,慌忙把船摇到另一个滩头,弃舟登岸,踉跄逃回水寨。
点检人马,折损了大半,遍地哀嚎。万幸众头领倒都全须全尾逃了回来,只是人人带汗,个个惊魂。少顷,几个步军头领也逃回,喘息道:「官兵步军又冲杀将来,好不凶恶!把岸上店屋都平拆了去。若不是哥哥有号船接应,我等尽数做了阶下囚!」
宋江一一抚慰,强打精神查点。
头领里倒有六人带伤:豹子头林冲伤了臂膀,插翅虎雷横腿上中箭,李逵杀得浑身是血,小尉迟孙新、镇三山黄信也都挂了彩。喽啰伤者,更是不计其数,哀声动地。
宋江眉头紧锁,拧成一个疙瘩,面上忧色如浓云。
智多星吴用近前劝道:「哥哥且休烦恼。胜败乃兵家常事,何须挂怀?如今我等人马折损,更兼失了马匹,那厮们却有铁骑冲阵。似这般木栅栏,挡得住谁?不如权且收兵,退守山寨。好在我山中粮秣充足,不怕他围困。他若敢舍了马匹,强攻山寨,来多少官兵,也不过是填那沟壑,送些首级罢了!」宋江听罢,长叹一声,满是懊恼:「唉!我本待做下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,好教那东京官家并满朝文武,识得我宋江手段!却不想今日折在这扈家庄一桩事上,输得怎般难看!莫非……莫非这扈家庄,真是我命里的魔星克星不成?罢,罢,罢!贤弟言之有理,且先收拾回山,再做计较!」
却说呼延灼那边,一场大杀,斩获颇丰,杀死者枕藉荒野,生擒的也有五百余人,当下犒赏三军,自不必说。
呼延灼与韩滔、彭记二将计议道:「不想这伙草寇,竟连像样的马匹也无,端的古怪。如今他等缩回山寨,倒成了块硬骨头。他那山寨险峻,我步军若去强攻那寨门,怕不是要撞个头破血流,死伤无数?远远望去,那寨栅层层叠叠,坚固异常。若要破他,除非……除非用火烧开贼巢,方是上策!」
韩滔道:「将军高见!只是这火药好手怕是难觅……」
呼延灼点头叹道:「可惜精于此道的能工巧匠,多在西北边军,助各路西军伐西夏寨堡,绝不肯放来剿这小小匪贼。不过,我到知道这东京城甲仗库内,倒有一位人物,原是西军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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