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尘的道童了!
既然是道童,生还是死,废还是立,岂不是道君一言定之!
官家高坐龙椅,眼风冷冷地扫过蔡京那张老脸,金口一开:
「王菜妖言惑众,悖逆天常,著即……市曹问斩,以儆效尤!刘骨……结交左道,心怀叵测,罪同谋逆,一并……斩立决!」
旨意一下,金殿之上,落针可闻。
真个要杀刘禺?
这可是位列三公班底的重臣!
满朝朱紫,竟无一人敢喘口大气,更别提出声了。
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当口,只听「扑通」一声!
刑部尚书、资政殿学士范致虚,蔡京门下另一员心腹干将,猛地扑跪在地:「陛下!刘号或有失察之罪,然罪不至死!若因此左道牵连便诛杀重臣,恐寒了天下士大夫之心!恳请陛下法外施恩,饶他一命!」有人出来冲锋便好办了!
满朝文武,无论是蔡太师门生故旧,还是平日清流文臣,此刻竟黑压压跪倒一片!
齐声高呼:「范尚书所言极是!恳请陛下开恩!饶刘尚书一死!」
声音震动殿宇。
这些士大夫们,此刻却出奇地一致
刘禺今日若因左道被斩,开了这个头,明日官家手里的神霄法剑,指不定就落在谁脖子上!唇亡齿寒的道理,谁都明白。
官家看著丹墀下跪倒一片的朱紫重臣,那冰冷的目光在蔡京脸上逡巡片刻,半晌,才听官家缓缓道:「刘号……死罪可免。即夺一切官职、封号、恩赏,流三千里,发配琼州,遇赦不赦,永不叙用!」旨意一下,满殿官员,悬著的心才「咚」地一声落回肚子里,不少人后背官服都汗湿了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可稍稍有见识的都知道,这朝堂争斗怕是到了浪尖上了!
官家自登基御极以来,任是台谏如何唾骂,言官如何拉扯龙袍,甚或有那不知死的指著御面咆哮,也从未真正屠刀!
真正下旨诛杀的士大夫,拢共也就那么两回!
头一回是初登大宝时,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常博士赵稔,为的是立威,坐稳龙庭。
第二回,便是那新旧党争最是酷烈、杀红了眼的时候,杀了吴储、吴侔兄弟乃是王安石的外孙,宰相吴充之孙,那是党争的祭品。
如今这刘员,险些就成了第五颗士大夫人头!
可依旧死了一个王菜!
今日这金殿上看似君臣和睦,一团和气,实则那冰面底下,暗潮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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