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屁股跌坐在脚踏上,「嗳哟」一声,搂著宝玉放声嚎哭起来。
急得袭人忙去扯她:「老奶奶!你老人家好歹瞧瞧,是凶是吉?且告诉我们个实信儿,好去回老太太、太太!你老人家倒先哭丧起来,这是怎么说?」
李嬷嬷捶著床沿,捣著枕头,哭喊道:「不中用了!我的小祖宗!这口气眼看就要咽了!我老婆子白操了一世的心啊!我的肉阿……」
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袭人等原指望她年老经事,请她来拿个主意,如今见她这般嚎丧,只当宝玉真个无救,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也跟著嚎啕大哭起来。
麝月抽噎著,把方才紫鹃如何说话,宝玉如何就变了脸,一五一十告诉了袭人。
袭人听了,一股急火直冲顶门,也顾不得许多礼数,一阵风似的卷到潇湘馆。
只见紫鹃正伺候黛玉吃药,袭人冲上去,怒道:「你方才和宝玉说了什么?你且去瞧瞧他!你自去回老太太!我是不管了!」说著,一屁股瘫在椅子上,只管喘气。
黛玉猛见袭人满面怒容,举止大异平常,心知必有大事,也慌了,忙问:「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」袭人定了定神,惶恐道:「都是紫鹃!不知她嚼了什么蛆!那个呆子如今眼也直了,手脚也冰了,话也不会说了!李妈妈死命掐他人中,掐得血糊淋拉,他竟不知疼!已是死了大半截了!李妈妈都哭喊著说不中用了!只怕……只怕这会子已经挺尸了!」
黛玉一听,吓了一跳:「你这作死的!你……你明知他是个痴的,心里只一根筋,如何偏去戳他这个肺管子!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紫鹃也吓得哭起来:「姑娘!我……我哪知道好大一个爷们儿,竟这般不经事!一句话就据倒了!这事情纵然我不说,这些姑娘都知道,早晚也会传到他耳朵里。」
袭人气道:「你还不知道他那痴傻根性?那些姑娘哪里敢说,偏你要了命了!」
黛玉急得推紫鹃:「你……你还不快去!就说只是玩笑话,趁早儿去解说明白!!他……他只怕还有救!紫鹃此刻也吓得魂不附体,忙不迭滚下床来,跟著袭人,一路小跑,直奔怡红院而去。
谁知那贾母并王夫人等,早都乌压压挤在屋里候著了。
贾母一眼瞅见紫鹃,登时眼里喷出火来,拍著炕沿骂道:「作死的小蹄子!和他说了什么?」那宝玉见了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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