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豪之色溢于言表,假模假式地拱了拱手笑道:「诸位大人、诸位学士!这清河码头,往前数是个甚么光景?想心里有数!」
「那是船来乱靠,强横者占住好岸口,弱小者漂荡河中;卸货更是全凭脚夫性子,一包米从船上扛到岸上,要经三道手,扒三层皮,一艘船卸完,没个一日一夜下不来。岸上呢?泥泞不堪,货栈杂乱,税吏东一个西一个,见了商贾如狼似虎,有道是:『未卸货先纳钱,未过关先脱层皮』。
「可如今呢?诸位请看——」
李县令手舞足蹈,神采飞扬:「卑职在西门大人的指点下,第一桩便是这改造码头。那清河水流湍急,往日船只全靠人力硬撑。如今卑职命人以铁木为桩,粗索为链,硬是在三里河岸划出了三十六个编号泊位。这便是定海神针,任它千石大艑,进来便得老老实实按号入座,再无抢位斗殴之事。」
「其二,便是这望楼与旗语。往日船到河口,两眼一抹黑,不知哪里有空位。如今这楼上昼夜有人瞭望,红旗招展示来船,蓝旗晃动指泊位。船还未到,岸上便知来了什么货、该停哪一号。西门大人说了,这叫未动先谋。」
「其三,便是那青条石砌的岸基与棘墙堆垛场。往日货物卸在泥里,一场雨便烂掉三成。如今岸上铺了石,修了路,圈了场。货一上岸,即刻入仓,风吹不著,雨淋不著。」
「还有那脚夫,往日是一盘散沙,如今卑职依西门大人指示,将三百脚夫编成十二队,设了队头,立了作业的规矩,绞盘、滑板、串车齐上谓之流水线,两个时辰卸空一艘大船,那是常事!」
「其四,便是这预税制。往日税吏刁难,我虽是县令却也屡禁难止,验货要一日,开票要半日。如今商人在泗州起运时,便可凭公凭在此预税亭挂号。船一到,专秤只需核验件数,盖个戳,税钞立等可取。按西门大人说法,这叫『货不停留,横利自生』!」
何状元心中疑惑渐深,低声问道:「李大人,你这说得是热闹。可这修望楼、砌石岸、建堆场,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?还有那预税,岂不是先垫了税钱?你这清河县,便是再繁华,哪来的本钱做这等大事?莫不是……?」
他话说道此处住嘴,可赵鼎立时明白:这是疑心西门大人挪用了别处的钱粮?这可是泼天的干系!
李县令闻言,嘿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