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将不断分裂的季觉再度笼罩。
就在季觉拖延到的这短暂刹那里,精确到了纳米尺度的精密炼成,作用在了他的身躯之上!
重构开始!
以无穷量级的重组,对抗无穷量级的分解。
甚至,在这之前,就以海量的自身,去代替他抵挡景震所掀起的狂潮,在季觉彻底坍塌湮灭之前,将这一切,修复如初!
宛如时光倒流,就在叶限面前,寸寸分裂消散的季觉,居然再度寸寸修复,即便如此粗糙,根本算不上完整。
可千疮百孔的工匠,已经再一次显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抓紧这至关重要的间隙。
在不足弹指的交错里,纯钧显现,刺出,贯穿心脏!
就这样,胜负已分!
可真的能够见到分晓了么?
哪怕到现在,季觉依旧深表怀疑,因为此时此刻,近在咫尺的对手,依旧未曾放弃。
残缺的灵质艰难拼凑,从肩头延续而出,如同模糊的五指一般,握紧了贯穿心脏的灵质之剑!
赐福,矩阵,九型,噩兆序列,自己所有的造物,甚至自身都在迅速的失去响应。
故智已经竭尽,经验已然干涸,本能无从作用。
此刻,身处绝境。
可一只残存的独眼之中,即便是光芒已然暗淡,可某种神采,却依旧如同火焰一般升腾跳跃,呼之欲出!
她在思考。
正如同任何一个工匠一般,正如同她自己。
工匠需要思考,工匠必须思考!
此刻,工匠再一次的开始了思考。
就像是过去发生过千万次的事情一般————
思考,思考,思考,思考,思考,思考一切,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空洞的眼瞳之中,浮现第一缕疑惑。
我、过往、现在、眼前人、矩阵、九型、景震,以及,责任。
自身的,责任!
当领悟这一切的瞬间,虚假的倒影之中,这一道叶限所亲自刻下的裂口之中,仿佛雾气一般的心智,再度构成。
就仿佛,从看不见头的梦中再度苏醒。
她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看向眼前的挑战者,对手,敌人,工匠!
明明素不相识,却感觉,如此的熟悉。
熟悉到,仅仅是弹指间,就让她明白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于是,叶限」开口发问,向著他:「叫什么名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