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看黄氏,而是快速从袖中掏出一张画着符文的符纸。
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在江知梨愕然的注视下,准确无误地将那张符纸,“啪”的一声,牢牢贴在了萧夫人的额心正中央。
萧夫人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动作,在这一刹那,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了眼睛,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。她的嘴巴还保持着嘶吼的口型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,只有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那符纸贴上的瞬间,似乎闪过一道极淡的、肉眼难辨的红光。
萧老夫人后退一步,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,仿佛只是掸去衣袖上的一点灰尘。她扫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仆妇,以及震惊到失语的江知梨,淡淡开口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疲惫:
“夫人忧思过度,邪祟侵体,以致癫狂胡言,污蔑尊长,败坏门风。如今邪祟已暂时封住,但恐伤及神魂。从今日起,送夫人回她自己的院子‘静养’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好生伺候着,若再让她跑出来胡言乱语,惊扰家宅,我唯你们是问。”
仆妇们如梦初醒,连忙战战兢兢地上前,去搀扶萧夫人。
萧夫人没有任何反抗。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丝线的木偶,任由她们摆布。
只是那双曾经温婉、后来哀戚、方才疯狂的眼睛,此刻空洞地睁着,直直地“望”向前方,却再也没有焦距,仿佛蒙上了一层永远也擦不掉的灰翳。她的嘴唇微微翕动,却只能发出“唔……唔……”的、含糊不清的喉音。
她瞎了。也哑了。
江知梨纵然早知道萧老夫人手段过人,可是今天目睹这一切,也不由得汗毛直竖。
萧夫人与刘蛮子之间有一腿,她进萧府里,早就派人查清楚了。
只是她并没有谋动,而是等到今天,故意引导萧老夫人发现此两人的关系。
她一个儿媳妇捉婆母的奸,拿捏婆母的效果并不好,所以等到今天,由萧老夫人出来动手,借刀杀人。
没曾想,这刀锋利得令人心寒胆战。
从今天起,萧夫人在萧府也正式落幕了。
她故作心有余悸地道,“老夫人……婆母,她……”
萧老夫人声音冰冷无情,“她疯了,以后不用管她了。”
“好的,老夫人,那刘蛮子死了,明天对簿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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