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嘀咕两句,旁人还宽慰:“侯府的粥干净着哩,喝了这么久都没事,定是你自己肚肠不争气。”
“许是饿狠了,缓缓就好。”
现在大昭国流民多,百姓们日子不好过,朝廷却不管。
不放人进城半步,这些流民都围在城外附近,好多饿死的冻死的。
安远侯府的粥棚是众人最后的救命稻草,救了多少人,从未出过岔子。
侯夫人江知梨更是有名的活菩萨,怎会有人疑心到那碗救命的热粥上去?疼痛一阵紧似一阵,但尚可忍耐,他们便都归咎于自己孱弱的身子,或是这恼人的天气。
夜幕降临,寒意刺骨。腹痛并未如预期般缓解,反而在冰冷的夜里变本加厉,像有钝刀子在里面慢慢搅动。
**声在流民聚集的窝棚角落里低低响起,又被更多的疲惫与麻木淹没。
无人声张,更无人将这与几小时前那碗救命的粥联系起来。
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、可以确信的善意。
第二天,症状开始分化。有人上吐下泻,虚脱无力;有人持续绞痛,面色青白;也有人发热昏沉,说着胡话。
病倒的人多了,渐渐有了议论,但矛头多指向“时气不好”、“瘟病又起”,或是“逃荒路上伤了根本,如今发作了”。
偶尔有一两声微弱的怀疑飘过:“怎地喝了粥的都……?”
立刻会被更响亮的声音压下去:“休要胡说!侯府是积善之家!”
“定是巧合!咱们命贱,受不起福分罢咧!”
安远侯府的人第二天来施粥的时候,就发现流民少了。
打听一下,是流民们生病了,也以为是受了风寒,特意派了管事来看望,送了些常见的驱寒草药,叮嘱好生休息。
然而,草药毫无作用。
病情在沉默中急剧恶化。腹痛从隐痛变为撕裂般的剧痛,呕吐物从食物残渣变成黄绿色的胆汁,甚至带上了血丝。腹泻不止,很快便有人脱水昏迷。发热的人浑身滚烫,继而转凉,气息微弱。
起初是体弱的老人和孩子,接着是几个青壮。死亡来得安静而迅速,往往是在某个寒冷的清晨或深夜,**声戛然而止,身旁的人伸手一探,已然没了气息。
不过几天光景,那片曾因施粥而短暂焕发生气的角落,便被更深的死寂和病气笼罩。
原先领粥的长龙处,如今横七竖八躺着奄奄一息的人,间或响起几声有气无力的**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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