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……走着瞧。”
侯府大门上的烫金大字,在最后的夜色里,微微闪了一下,复归于沉静的威严。
祠堂方向,那震慑邪祟的金光早已敛去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,唯有永恒的肃穆与正气,无声地守护着这片宅邸。
而安远侯府里的人,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们,都不知晓,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***
江知梨踏入死人村,冲天的腐臭与绝望几乎将她淹没。
草棚下,泥地里,到处是蜷缩的人形。
高热让他们浑身滚烫,剧烈的腹痛和无法停止的腹泻又迅速抽干他们的生命力。**声、哭泣声、濒死的喘息交织成地狱的哀歌。
一个母亲抱着已无声息的孩子,眼神空洞;一个壮汉在几日内瘦成骨架,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。
死亡在这里是常态,活着反而成了痛苦的煎熬。
江知梨的心狠狠揪紧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,蹲下身开始检查最近的病人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村口的死寂。
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,一身风尘,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,目光如电般锁定了江知梨。
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惊人:“胡闹!立刻跟我回去!这里的浑水不是你该趟的!侯府的麻烦,我自有手段平息!”
他得知江知梨来死人村后,便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。
直接骑马从秘密的通道进来,截住了江知梨。
江知梨挣脱他的手,指向四周:“我不能走,你看看他们!侯府清名固然重要,但这些人的命呢?我若此时走了,我良心不安。”
人间地狱,惨不忍睹。
她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平息这场瘟疫,可是灾难面前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她都不会放弃这些人命。
她眼神坚定,透着不容置疑的光,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这不是侯府的事,这是我身为医者的事。”
安重锦看着她被污渍沾染却依旧挺直的脊背,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悲悯与决心,胸腔里那股焦灼的怒火奇异地沉淀下来。
是啊!
这才是江知梨啊!
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
松开手,低声道:“……我留下帮你。”
他知道自己体内那纠缠多年的奇毒,百邪不侵,此刻竟成了优势。
他更担心的是江知梨这凡胎肉体。
他怕江知梨在这种环境下,劳累过度,也会染上瘟疫。
到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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