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杨啸眉头紧锁,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盯着地上似乎昏迷不醒的安浅曦。
太医很快连滚爬爬地赶来,手忙脚乱地诊脉、翻看眼皮、探鼻息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医的脸色越来越白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“如何?”杨啸沉声问。
太医扑通一声跪倒,声音发颤:“回、回皇上……安宁公主她……脉息已绝,鼻息全无……瞳孔……也已散大……臣、臣无力回天……公主她……薨了!”
“什么?!”皇后惊得站了起来。
大公主掩住嘴,眼中闪过震惊、后怕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江知梨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抱着女儿逐渐冰凉的身体,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泣:“浅曦!我的儿啊——!你怎么这么傻!怎么这么不小心!你这孩子……怎么这般福薄命浅啊——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涕泪横流,那是一个母亲骤然失去爱女的极致悲痛,毫无作伪。
她紧紧搂着安浅曦,脸贴着女儿冰冷的脸颊:“皇上刚刚才给了你天大的荣耀……你怎么就……怎么就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啊!浅曦……你让母亲怎么活啊——!”
声声泣血,句句含悲,回荡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,显得格外凄楚刺耳。
皇帝杨啸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死死盯着安浅曦毫无生气的脸,又看向悲痛欲绝的江知梨。
意外?太过巧合!可太医的诊断做不得假,那苍白僵冷的样子也非短时间内能伪装。
难道真是这丫头福薄,承受不起公主之封,激动之下失足殒命?
他心中疑窦丛生,但众目睽睽之下,太医已确诊“死亡”,他还能如何?难道要让人剖尸查验?那不仅毫无体统,更会寒了刚刚“表过忠心”的安远侯府乃至其他臣子的心。
“唉……”他最终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沉痛,“天不假年,实乃憾事。安宁公主……福泽浅薄,令人痛心。安夫人,节哀顺变。”
江知梨仿佛听不见,只抱着女儿哀哀哭泣,直到力竭,才在宫人的搀扶下,颤抖着抱起安浅曦的“遗体”,一步一踉跄地向外走去,背影萧索绝望。
皇后看着,心中那点愧疚再次翻涌,别过头去。大公主也沉默不语。
安远侯府,一夜之间挂起白幡,设起灵堂。
“安宁公主”福薄夭折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,令人唏嘘。
侯府治丧,停灵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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