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婆子啐了一口,锁上门走了。
江知梨隔着门缝,静静看了许久。
萧时旧正对着墙角的一只蜘蛛手舞足蹈,忽而又抱着头尖叫,说“有鬼”、“别过来”。
他抓起地上的稻草塞进嘴里咀嚼,又吐出来,糊得满脸都是。
行为毫无逻辑,眼神里只有彻底的疯狂与恐惧,看不到一丝清明或伪装。
江知梨又让暗卫连续观察了几日,甚至故意在送去的“狗食”里混入干净的食物,萧时旧也毫无察觉,照旧狼吞虎咽。
是真疯了。
权势倾颓,家族覆灭,从云端跌入粪土,日夜囚禁羞辱……终于彻底击垮了这个渣男的神智。
江知梨冷笑,不过如此。
她对云娘道,“他真疯了,无需再盯。”江知梨将一包沉甸甸的金银推过去,“这些你拿着,离开京城,回老家也好,去别处也罢,好好过日子。”
云娘看着那包金银,深深一福:“多谢夫人。奴婢……这就走。”
萧时旧变成这样,云娘有头功。
是时候让她退幕了。
现在大昭国风起云涌,也无人再关注萧时旧了。
萧家祖老那边,在得知萧时旧已经疯了之后,也彻底不再管他。
只是想不通,为何安远侯府还不提出和离……
***
平戎大军集结完毕,旌旗猎猎,只待开拔。
然而,兵部与户部送来的最终粮草辎重清单,却让帅帐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“元帅,这是……这是目前能调集的所有了。”负责后勤的官员声音发颤,“粮草仅够大军半月之用,后续……后续还需从各地艰难筹措。冬衣只备了不到三成,甲胄兵器……缺口更大,许多是新募兵卒,只能配发旧械,甚至……无甲。”
安重锦看着清单,面色沉静,但眼底凝聚的风暴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再精锐的将士,饿着肚子、穿着单衣、拿着破烂武器,如何去对抗如狼似虎、装备精良的西戎铁骑?
皇帝杨啸得知此事,在御书房砸了最心爱的砚台,将户部尚书骂得狗血淋头。
可骂归骂,国库早已被他自己多年挥霍、炼丹求仙、以及近期的战事和天灾掏空,各地赋税难收,仓廪空虚,短时间内根本变不出钱粮。
他只能一边严令各地加紧征调,一边给安重锦下旨,要求他“克服万难”,“以少胜多”,“速战速决”。
压力如山。
深夜,安远侯府内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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